第3章

两世楚歌:我与虞姬的千年重逢 圆若
异世觉醒(二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老人家,您知道项梁项籍吗?”他试探着问。,警惕地四下看看,压低声音:“项家的人?你问这个做啥?听说他们是楚国将门之后,想......想投奔。小声点!”老人脸色严肃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项家确实在吴中,但秦法严禁私藏兵器、聚众练兵。项梁虽然有名望,但行事谨慎,你一个外乡人,贸然去投奔,小心被当成奸细抓起来。”。但他不死心:“那项家住在哪里?”,还是说了:“城东,最大的宅子就是。门口有两尊石兽,你一看就知道。但我劝你别去——项家门槛高,不是谁都进的。”,看着韩天俊:“孩子,我看你年纪不大,说话虽然怪,但不像是坏人。听我一句劝:先想法子活下去。城里有些大户人家招短工,你可以试试。等安定下来,再想别的。”:“谢谢老人家。”,塞进怀里——这可能是接下来唯一的口粮。老人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光跳动,映着两人的脸。“你叫啥名字?”老人问。“韩天俊。韩姓?韩国旧族?”,顺着说:“是,但早就没落了。”,不再多问。乱世之中,谁都有不愿说的过去。,寒意更重。老人指指旁边的棚屋:“你要不嫌弃,今晚就在这里歇吧。明天一早,城门开了,你进城找活计。”
韩天俊道了谢,走进棚屋。里面只有一张草席,一床破被子。他躺下来,草席硌得背疼,被子有股霉味。但他太累了,身体和精神的疲惫一起涌上来。
闭上眼睛,现代的记忆翻涌:父母的争吵、空荡荡的别墅、网吧的灯光、历史课本上的铅字、王老夫子的脸......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
而现实是:公元前209年,秦朝末年,吴中城外,一个漏风的棚屋。
恐惧还在,但被一种奇异的兴奋稀释了。他真的来到了历史现场,即将见证——甚至可能参与——那些他只在书上读过的事件。
“找到项羽。”他低声重复这个目标。
但随即,更现实的问题浮现:怎么活过明天?吃什么?穿什么?语言不通,没有技能,在这个时代他几乎是废人。
还有对父母的愧疚。如果他们发现儿子消失了,会怎么样?会报警,会寻找,会伤心。但也许,对他们来说,少一个不听话的儿子,生活更轻松吧?
这个念头让他鼻子发酸。他翻了个身,脸埋在草席里,深深吸了口气。
泥土味,草味,霉味。这是秦朝的味道。
### 2.3 项府受挫
第二天清晨,韩天俊在鸡鸣声中醒来。
老人已经起了,正在棚屋外煮粥。见韩天俊出来,他舀了一碗递过来:“吃点,今天得找活计。”
粥是粟米煮的,很稀,几乎能照见人影,但热乎乎的。韩天俊几口喝完,胃里有了暖意。他把碗还给老人,再次道谢。
“老人家,我想去项府看看。”他说。
老人皱眉:“你真要去?听我的,先找个安稳活计。”
“我就去看看。”韩天俊坚持。
老人叹气,不再劝,指了个方向:“从这往东走,过两个路口,看见最高的那堵墙就是。”
韩天俊告别老人,沿着土路往城东走。天亮后的吴中城热闹起来,夯土路上人来人往:挑担的小贩、赶车的农夫、背着包袱的行人。路两旁有些简易摊位,卖着陶器、布匹、野菜、木器。
他仔细观察着这个时代的一切。
人们的衣服主要是麻布,颜色单调:灰、褐、黑。富人穿绢帛,有浅色,但不多见。男**多束发,用布巾或木簪;女人挽髻,插着骨簪或木簪。鞋子有草鞋、布鞋,少数人穿皮靴。
房屋以土坯房为主,少数是砖木结构,有两层小楼。街道没有排水系统,路边有污水沟,气味难闻。偶尔有马车经过,木轮碾过路面,发出“嘎吱”声。
韩天俊走在人群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不只是因为他的普通话口音(他已经尽量模仿当地方言),更因为他的举止:走路姿势、看东西的眼神、甚至站立的姿态,都和周围人不同。有几个行人多看了他几眼,窃窃私语。
他加快脚步,按照老人的指示,很快看到了一堵高墙。
确实是高墙——比周围的夯土墙高出至少一半,墙面刷了白灰,虽然有些剥落,但依然气派。墙头有瓦檐,檐下隐约可见人影走动,是护院的家丁。
大门是厚重的木门,包着青铜边,门上有碗口大的铜环。门两侧立着两尊石兽,像是狮子,但造型古朴,已经有些风化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,刻着两个大字,韩天俊辨认半天,认出是篆书的“项府”。
他站在街对面,仰头看着这座宅邸。这就是历史上项羽住过的地方。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——昨晚他还在读《史记》里的项羽,今天却站在了他家门口。
但很快,现实把他拉回来。
怎么进去?直接敲门说“我是未来人,想投奔项羽”?不被当成疯子打出来才怪。
他观察着门口。有两个侍卫站着,都穿着皮甲,腰间佩剑,身材魁梧,眼神锐利。偶尔有人进出,都是衣着体面的人,侍卫会检查一下,然后放行。
韩天俊低头看看自己:粗**,草鞋,满身灰尘,头发乱糟糟。这副样子,别说进项府,靠近门口都会被赶走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如果不找到项羽,他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还能依靠谁。
深呼吸几次,他穿过街道,走向项府大门。
离门口还有十步远时,一个侍卫就注意到了他,手按上剑柄,眼神警惕。韩天俊硬着头皮继续走,在五步外停下,尽量礼貌地说:“请问,这里是项梁项公的府邸吗?”
侍卫上下打量他,眼神轻蔑:“是又如何?你有何事?”
“我......我想求见项公,或项籍公子。”
侍卫嗤笑一声:“求见?就你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。项公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韩天俊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面被羞辱,还是脸上一热。他压低声音:“我有要事相告,关乎天下大势。”
这话说得文绉绉的,是他从古装剧里学的。但侍卫更不耐烦了:“滚滚滚!哪来的疯子,满嘴胡话。再不走,打断你的腿!”
另一个侍卫也走过来,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韩天俊后退一步,还想争取:“我真的是......”
“滚!”侍卫厉喝一声,拔出半截剑,寒光一闪。
韩天俊闭上嘴,转身就走。他能感觉到身后两个侍卫嘲讽的目光,还有路过行人看热闹的眼神。脸颊发烫,不仅是羞耻,还有愤怒和无助。
他走出一段距离,拐进一条小巷,靠在墙上,深深喘气。
第一次意识到:在这个时代,他没有身份,没有**,没有人脉,什么都不是。现代社会的那些保障——***、手机、父母的金钱、教育体系赋予的“学生”身份——在这里毫无用处。
他只是一个穿着破衣的流民,随时可能死在路边,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。
“连鸿门宴都不知道,还玩项羽阵营?”
游戏里队友的嘲讽突然在耳边响起。那时候他觉得不服,现在却觉得可笑。他真的了解项羽吗?了解这个时代吗?他只是通过游戏和课本,知道一些皮毛,就以为自己能在这个时代生存,甚至改变历史?
太天真了。
韩天俊滑坐在地上,抱着头。饥饿感又涌上来——早上那碗粥早就消化完了。怀里的饼只剩下半块,他舍不得吃。
怎么办?回去找那个老人,听他的劝告,找个短工糊口?然后呢?在这个乱世中,一个短工能活多久?陈胜吴广**后,天下大乱,普通人更是朝不保夕。
必须找到项羽。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但他连门都进不去。
韩天俊抬起头,看着巷子口透进的阳光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生命,短暂而脆弱。就像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,包括他自己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不能放弃。既然直接求见不行,那就想别的办法。
比如,等项羽出门时拦住他?
或者,想办法混进项府当下人?
再或者,先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,积累资本,再想办法接触项家?
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,又被一一否决。每一个都困难重重。
他走出巷子,重新来到大街上。阳光刺眼,人群熙攘。他站在项府高墙的阴影里,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自己发誓,“用你们认可的方式。”
转身离开时,他的脚步更坚定了些。恐惧还在,无助还在,但多了一丝狠劲。
既然历史选择把他扔到这个时代,那他就要活下去。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活得有价值。
第一步:吃饱,穿暖,学会这个时代的生存技能。
第二步:找到接触项家的机会。
第三步:改变——或者至少见证——历史。
韩天俊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不再看项府,而是朝城中心走去。那里人多,机会多。他要先找到今天的饭,今晚的住处。
至于项羽,既然历史注定他会起兵,那机会总会来的。
只是韩天俊没想到,这个机会来得那么快,那么意外。
而带给他这个机会的,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——虞姬。